18 华莱士(西式快餐)(二):大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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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九九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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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不是问题,问题是没钱。

上班两天了,我目前见到的工作人员有4个,在他们口中还听了两个——意味着常驻人员大约是6个人。
其中最主动和我交流的、和我互动最多的、我感觉最亲切的,是大家口称“大叔”的人。
由于性格比较腼腆木讷,初到餐厅后厨的我比较拘谨,几乎不主动开口说话。
大叔是那个让我能较快地走出拘谨的人。

大叔大约五十多岁,身材较瘦,不高,不留胡子。他是个温和的人,和一般的大叔一样的是挺喜欢说话,不一样的是脸上表情变化不多。
大叔是个文化人,至少也是个大学生——隐约记得他是汉语言文学毕业的,技校总不会有这种专业吧?他有个儿子,本科不知在何处就读,知道的是,已经在武大研究生毕业,之后在南大读了博士,毕业后留在了南大。


“大叔”们最广泛的特质大约是两个:性格温和、好为人师。
这些特质可好可坏,全看个人性格如何渲染。
性格温和是指大叔们有一种令人亲和的气场,随意的搭话不容易惹人生厌。这可能是一个尴尬场面的破冰术,但也可以是一次没有界限的谈话(问话)的开端。
好为人师是指大叔们,啊不,这是全人类都有的毛病。人类在面对比自己年青或者经验少的同类时,喜欢从自己的经历(或者听来的经历)出发,给出一些自己认为是真理的建议。

餐厅里的这个大叔也有这两个特质,而且可能因为受过高等教育、受过文学的熏陶,这个大叔表现出来的,还比较能让我接受。

大叔会时不时主动和我搭话——这大概就是我能慢慢不那么拘谨的原因,而后我也会慢慢主动说些话了。
虽然店长指派了一个姑娘带我,但主要指点我的是大叔。那个姑娘在念大二,比我小一岁,自己很熟练,但教我做东西时不太知道怎么说话。
大叔很有耐心,他会事无巨细地教我,从简单到复杂慢慢让我自己动手操作,工作了两个晚上之后,我已经掌握后厨工作的80%。
(其实在我看来整个后厨的工作没有任何技术含量,除了记各种油炸物下油锅的时长外,完全可以在一个晚上全部上手。)
大叔主要是让我熟悉了工作环境,慢慢熟悉一起工作的人。
我需要这种帮助。

大叔说肯德基后厨都是英文,说他带了很多徒弟,有的已经当上了区域经理,说再干几年就要退休了。
大叔说干一行爱一行,至少要把手中的工作流程弄清楚,要精通手中的工作。
大叔说大学还是要好好学习,以学业为重,不要挂科。

大叔话不少,但我记得的不多。

唯一触动我的几乎只有“做好自己的工作,干一行爱一行”以及他自己是个大学生、他兄弟读过武大研究生、他儿子读了硕士又读博士这些事实。


华莱士其实是社会底层。
是的,我在一线城市误入社会底层了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值班经理月薪也只有 2900 人民币。
像大叔这样的,一个月大概只有 2500-2700 吧。
带我的那个同样在做兼职的小姑娘,估算一下她的最大工作时间,一个月最多 160 个小时,也即工资是 160 x 11 = 1760 元。
而我如果周末不去,每周最多能工作 17 小时,每月拿 748 元。都抵不上我每个月吃饭用的钱(800+)。
非常悲惨。

而大叔大约是放弃了挣扎,在这后厨安稳下来了。


待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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